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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8/2009

    一地鸡毛

         余热未了的京城八月。公交车站大海报上的子怡·章,脸被修饰得圆润可爱,婴儿一般的讨喜脸型配上完美光洁的皮肤,宛若少女重生。我虽生性爱看热闹,但也并不愿去凑这场假模假式的女人们的局。不过,既是免费,又无所事事,看就看吧。
         果不其然,从剧情妆扮到表演,完全没有超出所有简单直白的意料。
         为避免落下只批评不建设的名声,先夸一句:该片色彩饱和度和画面锐度均很高,这是国内所谓的青春偶像雷人山寨电视剧目前难以达到的。
         开始正文。故事的俗套无新意不说了,表演的做作无突破也不谈了,先解密一下我所看到的真正电影主角:章子怡跟何润东或躺或坐地在床上谈纯洁的爱情时,她虚构了一场梦境,里面有个用盒子装记忆小纸条的小男孩。等看完整部电影,我就更加确定,这一段动画里鲜活灵气的张小盒才是《非常完美》的核——编剧也就因为这最初的五分钟动画构思,硬生生地抻成了一部一个多小时无聊的电影,不过,即使有了这个唯美感人的虚拟角色,即使有了国际影星的填充,即使有了美丽的衣服与不知身在何国的华丽场景,影片俗套的叙事和脸谱化的人物等不足都不能被掩盖。
         段子凑成文章,小品拼成电影,偶尔的亮点被稀释成喜马拉雅山上的氧气,然后贴上珍稀的标签贩卖成天价,这就是商业,与流行相关,与艺术无涉。
         这种商业写作或是商业电影的流行趋势,除了毫无逻辑地拼贴出自身那张大薄饼外,还会非常贴心地为观众展开延伸阅读之门。范冰冰和章子怡的恶斗传闻风头强劲,弥漫的硝烟完全掩盖了苍白的电影。还有,章子怡与已患艾滋男友分手的传言甚嚣尘上,国际巨星在访谈中大爆粗口的报道也不绝于耳,一边是不断自制爆点,一边又不停解释不停澄清,犹如钱钟书他老先生在《围城》里早已传授的靠借书增进男女感情的好方法,一来一回,无他益处,惟次数多耳。据说,某访谈节目中,章子怡还信誓旦旦,如果《非常完美》票房过亿,就去裸奔——我实在不觉得她在“沙滩亲屁屁门”之后裸奔还有多大的号召力,难道因为偷拍时她没有翻面所以仍有市场卖点?——但娱乐圈的裸奔风潮真的从海峡那边席卷而来了,很多艺人学会了在宣传期大言不惭地以自己的裸体来招徕不明真相的观众。连电影《南京!南京!》在宣传时,已知天命的韩三平也曾立誓,如果票房过亿元,他就去黄浦江里裸泳,并且,一人裸不过瘾,韩老总还与陆川打赌,如果票房上了1.5亿元,陆川也得跟着他去上海车墩影视基地裸奔。思想单纯的我生怕被这些不怀好意拥有暴露癖好的遛鸟侠们所利用,也实在不觉得裸奔与重揭民族伤痛有丝毫关系,于是乎,很有骨气地坚决抵制。 
         事到如今,似乎我们的文艺越来越不会好好地说话、好好地讲述,谁都承认周星驰开启了国内影视界的后现代主义先河,都以为接过他的无厘头大棒就算是得到了波普艺术的正解。于是乎,几句话注成了一本书,几个段子硬串成了一部戏,大量没有说服力的荒诞创新毫不客气地坏人脾胃,如此这般,也就只能靠着场外的无关解读来丰富可怜的文本了。
         如果我们的创作思维、我们的表达语言还不是那么破碎的话,微博客为何会是互联网的下一座金矿?可,“一个破碎的我,又如何去拯救另一个破碎的你”呢?
         哈。
     
     

    来一段相关精髓的破碎对话:
    某:“你听说过一个地方叫798么?干什么的”
    我:“798你都不知道啊”
    某:“怎么了?是北京的一个地名儿么”
    我:“是一个工厂”
    某:“哦。。。帖子上说都是白领儿去的,干什么的工厂这么热闹?生产名牌儿衣服和包包的?”
    我:“曾经它是一个工厂 
           然后有人发现它那儿的烟囱冒烟儿冒得挺好看
           于是白领知道了就结伴去看冒烟儿 
           大家都传说你看你看这个烟冒得多好看啊咋就那么好看呢 
           就都去看了
           你也知道,白领很无聊的  
           后来发现,原来,自己看的不是烟,是寂寞”
    某:“你唬我吧。。。 ”
    我:“再后来,有人喊: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于是大家就又都回去了”
    某:“我百度一下。。
           我靠,就是一个装13,搞艺术的地方。。。哎。。现在的人们真的很无聊”
         (完)
    26/08/2009

    一点感悟

        今天去参加节目展,其实就是瞎晃悠。

         转了一圈,看到搜狐里有人在访谈,坐了几爷们儿,没一个眼熟的,就拍一照片接着转(注释一)。然后看一片的牌子前站立各种姿色各种姿势的娱记们,我就也站立那儿,一看上面的演员表,好,我还算认识70年代的萧蔷。就转着脑袋看了几圈,没发现有即将骚动的迹象,问旁边一蹲点的哥们: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啊?该位黑边框土黄衣加半短腿男扛着摄像机警惕地斜了我一眼——不搭理。得,丫把我当成闻腥而动的同行了。

          我又接着转,又看到一块牌儿前面站了一横条纹男,举着话筒对着一同为男人的摄像,有点点拘谨,想要说又不知道说啥。当时,就我一人贴身围观,但我转念一想,可能这也是一角儿?于是就果断地拿着手机凑去拍他,拍完后,我用充满了“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是不是谁”“你到底是不是那个谁”等等相关变形问句的目光一边扫射着他一边身体很淡定地飘过。(注释二)

          我又看到在一个不易发现的阴暗夹层里,有人举着摄像机话筒在采访,我刚往里伸头,一男的扛着摄像机嗖地就从我旁边奔进去了,于是本着凑热闹的基本原则,我就啪嗒啪嗒地走过去,发现,嘿!果真不认识!就又原路线折回去拥抱光明了。

          然后我这个没有方向感的路痴在某展台附近顺了包旺仔QQ糖边吃边又转到了搜狐那。已经换了一拨人,一男一女,在沙发上缓缓坐腚。此女用非常骄傲的红毛大公鸡般的眼神瞪了瞪玻璃门外同样齐刘海的我,手指极其纠结地抚摸着自己的锥子型下巴——好吧,这个我真没有。我飘到屋子的左边,问:他们是谁?三个人中没有一人能够回答,蓝衣胖保安说今天已经来了好多人了,我说有我认识的么?胖保安一时语塞。后来我明白了,他认识的我不一定认识,我认识的不一定真的认识,还可能认错,所以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究竟应该拿哪种类型哪种年代的明星出来应对我的这一世纪难题。旁边一淳朴妞说:我刚看到耿乐了,你看到了没?我摇摇头,飘到玻璃屋的另外一面,问一个看起来很像知识非常渊博的娱乐工作者:谁啊这是?他说是演《某某某》的××与××啊,我说谁??他说××和××啊!我不忘撂下一句狠话:谁认识啊,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又看到张嘉译,其实我之前也不一定会认识他,只是前段时间看了一部他演的片子,完美的男贪官形象,让女人们看了心心念念只想做他的二奶(不是二奶奶的)。

          后来萧蔷真的在我晃悠着的永无规划线路中出现了,我也终于发现入娱乐圈的好处了,那就是长得高的女子也可以肆意地穿细高跟鞋而不怕被世人排挤,而且即使跟短腿男站在一起也无所谓般配不般配。看来,用外型这种肤浅的指标来衡量一个人,是我们这些身处娱乐圈补集的俗人才有的世界观,其实,美女配猪头男,那都是娱乐圈的真爱。扯远了。眼前的萧蔷,粉底很厚德载物,假睫毛自然也很仰望星空。身材和皮肤保养得很不错,只是我看着她,怎么那么像《闲人马大姐》蔡明?旁边一狐臭男举着相机很敬业地说萧蔷萧蔷这里萧蔷这里,他这具有核心竞争力的独门暗器终于把我给熏走了。

         后来的两段对话。

         1.我:“萧蔷很像蔡明啊~”,甲某:“不会吧,××说看起来好美啊。”我二话不说掏出手机:“你看!”甲某点头:“对对对!哈哈,像!”

          2.乙某:“耿乐你看到了吗?”我:“怎么大家都说看到耿乐了,我没有看到啊。”思索片刻,想起什么,掏出手机问他:“这个人你认识么,是谁啊?”乙某:“这不就是耿乐么!”

          注释一和注释二的图片,也就是那个耿乐了:



    这一点感悟就是:我,真的很不擅长认人!但是我很擅长把人搞混了认!

    22/08/2009

    那颗傻妞一样的松果儿

         作为一个不开窍的松果,可以有哪些傻宅的方式?
         你是一颗长得硬硬的松果,你灰噗噗地斜躺在那里,风吹呀吹,你一动不动,雪飘呀飘,你也一动不动。
         方式一:很不幸,在那个冷清冷漠的世界里,无人问津的你,宅死了。(只写了一行就戛然而止的被人嫌弃的松果的一生)
         方式二:荒无人烟的地点,一个家伙出现了,长着兔牙,表情有些可爱又有些欠扁,这个行为偏执到怪诞的家伙虎虎生威地出现在你的视野里,精力充沛死死地抱着你不撒手。你变成了这个家伙的初恋。(跌宕起伏的松果的一生——起)
         方式三:从此,你在他的怀里翻山越岭不惧冰雪天崩地裂风驰电掣分分合合轰轰烈烈阅尽了世间繁华,见识了蹲点时永远不会看到的那些风景,获得了蹲点时永远不会拥有的那些经历。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宅女松果,你被那双毛茸茸的手紧紧地按在了胸前。(跌宕起伏的松果的一生——承)
         方式四:这场从天而降的“被恋爱”让松果你心里暖得发懵,躲在专属的皮袄里飞天入地。幸福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却又狠狠地抽身而去。这一回,轮到那个长着夸张门牙、表情欠扁的家伙来场有鼻子有眼的正经恋爱了——他再一次一见钟情了。不过,这次不再是与你这样的五短身材,而是和看起来更般配更像那么回事儿的一只飞鼠,她睫毛美丽眼波流转,她前凸后翘身姿绰约。五迷三道的他放下了你这颗松果,抱着妩媚女飞鼠双宿双飞,在他们浓情蜜意缠绵悱恻时,你这颗不知趣的松果还不死心地在他们面前滚来滚去,想要挽回他的目光,可惜,那个家伙已经视而不见。傻傻的松果,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趴在了地上,恢复了那份灰噗噗的模样,那颗为了他才情窦初开的心,忍不住碎了。(跌宕起伏的松果的一生——转)
         方式五:看似井井有条却又无尽乏味的婚姻生活中,他终又厌倦。夕阳西下,袅袅炊烟,他却不禁想起了那个曾让自己身心激荡的松果。于是,你这个灰噗噗的松果像接收了精准的指令般,又开始为他发光发亮。窗外的阳光美丽得恰到好处,你们状态完美地迎接了这场隆重的重逢,继续着这场大喜剧中的小小心酸浪漫。(跌宕起伏的松果的一生——合)
         在以后可以预见的续集里,这家伙还会偏执地追你到天涯海角。
         也许,再然后,那个家伙会低下头,用毛茸茸的手指轻轻地抠一抠你这颗傻傻的松果:“请问,我可以吃掉你吗?”
         说完,他便羞红了脸。
         只是,岁月漫长,没有续集的日子里,松鼠和松果的爱情,谁会知结局怎样呢?
     
         “你想要像《冰河时代3》里松鼠那样的爱情吗?”
         “最后俩松鼠不是没经受住时间和物质的考验,选择了分道扬镳吗?”
         “不,我说的是对你像对那个傻傻的松果儿一样,找到了,手就永远不再放开。”
        
     

     
    18/08/2009

    分成两半的子爵

         一旦生病,脑子里的世界时常会呈现出少有的光怪陆离与自我欺骗。
         用看似积极的词来说:叫苦中作乐——抑或是更显上品的乐观主义。比如在一种实在陈旧而不洁的环境下,把厕所外的大量杯与锃亮的鸡尾酒杯搭上某种关系来取悦有点恶俗小趣味的自己;比如打完针把小胶布粘成环状套上无名指扮作一个病入膏肓的结婚狂;比如可以中气十足地在电话里开各种病情的玩笑。但,事实情况却并非如你所愿变得更好或更轻松。
         据说这叫做一个硬币的两面,看好看坏可以取决于你的态度。
         从未有谁像卡尔维诺的《半个子爵》把“好”“恶”分解得如此泾渭分明,却又充满难以条分缕析解读的深刻寓意。我们可以试着用二元来剖析这个世界:城乡二元,东方和西方……自然会留有太多空白地带。尤其在这个信息和物质泛滥成灾的时代,能够用黑白分明的眼眸来看清楚世界显得多么难以实现。
         因此,在各方合谋制造出的拟态环境中,我们不会直面这个社会深层的困境,我们只会看到所谓的“大多数”均沉浸在一种整齐一致的热情和幸福之中,尤其是在特殊的理应全民欢乐的年份。面对应接不暇的事件,我们不再有精力去关心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因为所有的惊讶与超出想象都会快速被新一轮事件来替代。我们更愿意甜蜜而轻快地沉溺于海水般充沛的物品和无穷尽的网络资讯中,不停点击层出不穷的商品以及商品代言人各种美丽或丑陋的图片——人用来证明物品,物品用来划分人的归属,人是易变、易朽、浅薄和不可靠的,不变的只会是屹立不倒的物质。世界展现出亢奋而乏味的面目。
         在这样物质又多变的病态漩涡中,你愿意选择看到“好”“恶”的哪一面?不用较真,立场早已不重要,我们可以随意描绘自己选择看到的那一面,那么多应接不暇的新生事物,如果纠结于过分的是非判断,太容易显得单调而落伍。2008年底,大荧幕上,竹影婆娑,扮相复古的邱如白转身,缓缓道:“你的时代到了。”是的,这个时代需要的是那脸迷离的油彩那声华美的唱腔,需要的不再是道德气节更不会是思想,资本与名利成为时代精神的寡头,知识分子沦为了一种尴尬的身份。
         大师、专家,不过是一群突然借助大众传媒蹿红的人,他们不批判现实、不谈论思想、不发人深省,只靠个人出位的言论来引起争论,甚至,他们也不再写作文章。他们多数时候只充当为一个已有结论锦上添花的匠人。学术超男易中天不是在曝光量减少时选择对可怜的主持人发飙以换取版面了吗——他显然非常清楚利用媒体的时机,知道哪些人哪些地方可以开骂以便轻松换得魏晋名士般的美名,明白面对2007年厦门某公共事件时乖巧地不对抗强大对手,选择彻底的装聋作哑。更可笑的是,被骂男主持选择回应,面庞白净的艺术照下书“易老师骂我白痴是有道理的”。每一次娱乐事件掀起轩然大波的结果都是是非立场的大幅度退让。
         春寒料峭的时候看了部不怎么红也不会红的话剧《操场》,浑身的不适应。话剧市场已习惯各种浅薄的恶搞和世故人情,而这场话剧里没有导演掐表计时适时填充的笑点,没有探讨男上女下女上男下以博取共鸣的台词,甚至没有过多的肢体表演。邹静之说,《操场》是他作为知识分子的自我批判,是痛苦的展示。“我们这个时代太缺乏痛苦了。”但话剧中迟教授两个小时的思索,却一直局限于个人的痛苦,局限于自己实实在在的中年危机。甚至当有人告诉他看台下面的黑板后边有一个死人的时候,他竟以“我在思索更高质量的痛苦”为由,不予理会。他所表现出来的顾影自怜,揭示了当下知识分子或社会精英对人道主义立场的彻底放弃。事实上,无论是尝试自省正视痛苦的邹静之,还是随波逐流自得其乐的易大师,知识分子以及社会精英所谓的局限和困境,甚至,使人已沦落到不如货品可靠的地步,还是在面对这个时代时,自身的立场出了问题。
         也许,在面对病态的环境时,不再选择性忽略,而敢于坚定立场,正视“好”与“坏”的两面,在重归好恶完整之后,会“开辟一个奇迹般的幸福时代。”
     
     
         “我却相反,置身于这种完整一致的热情之中,却越来越觉得少了点什么,为此而感到悲哀。有时一个人自认不完整,只是他还年轻。”
         “我留在这里,留在我们这个充满责任和鬼火的世界上了。”
                                                                     ——卡尔维诺《半个子爵》
     

    16/08/2009

    好评

         蒙牛酸酸乳音乐风云榜年度盛典。
         人家赐予票的时候说:这个音乐封神榜的票你要不要?于是我就要了。
     
         进场后,坐那儿,旁边的90后小姑娘说你们支持谁啊?我们一脸傻样:今天都有谁来啊?她很克制地掩饰鄙夷表情低头发短信,然后从我们旁边的座位换走了。
         陈奕迅顶着一头火娃发型出来的时候,后排人说这是谁?于是我就彻底释然,非常心安理得地整场自暴自弃了。
         熊天平的肚子很大,把衬衣撑得油光锃亮。
         范逸臣讲话声音真的很像我们班的晓bia~
         满江原来不是满文军!
         庾澄庆唱歌一直蹲着马步,就像怕马桶坐圈脏一样的方便之姿,然后脑袋还不停地左摇右晃找卫生纸。全场的掌声都透着一股子同情的气味。
         辛晓琪只看腿的话真的很美!
         尚雯婕立那儿跟块平板黑白电视一样,不拿话筒的手就跟用天线找信号似的,小心翼翼地缓慢调整着角度。
         袁泉就是一文艺小青年热爱的范儿,也是得了硬皮症一般,一动不动,我说文青喜欢僵硬派吧,要么搁那一动不动,要么怀抱一吉它除了手指划拉划拉,别的地方也一动不动。
         果真,蔡健雅出场了,她强壮的胳膊抱着吉它唱着,俩粗腿扎在地上那叫一个稳。唱毕,抱着吉它像一只大公鸡点着后脑勺的长毛雄赳赳地下了台。
         黄立行这个主持人口中的型男,我一直都觉得他长得很像和尚—— 开场时,主持人就说这些音乐大师们,我说好吧,你们这个大师职称是走佛门序列的。
         有一个还跳唱了自己单曲的主持人,一瞅就是N奶相,露着膀子上窜下跳,却没听到一点点杂声,这假唱实在是做得太不真实。估计背后老板要怒了,费这么大劲,怎么一点喘息都没有呢。整首歌只有三个调,再仔细听,好像又只剩两个了。
         王栎鑫、谭维维快男超女就是可怜,不能唱自己的歌。或者像莫名其妙选秀出来的新人“男才女貌”组合唱自恋到不要脸的歌,还用八字指指着下面的姚谦说“你真的很棒”。
         原来信真的跟五月天没有关系,原来死了都要爱不是F.I.R唱的。
         萧敬腾,上半截长得像周杰伦,下面长得像郭敬明。介倒霉孩子,充分吸收了天地间的糟粕。
         方大同还是不错。
         如今的票贩子也五花八门,一边装可怜扮成幽怨粉丝想要一睹偶像风采博取同情说“我只有不到一百块”来低价进票再一边高价卖出打电话沾沾自喜汇报收入的小姑娘,你们见过么?人至贱则无敌。
         剧场背后的粉丝团够职业,出来谁就举谁的牌子,装备精良,给了钱后一碰就叫,叫声那叫一个情感充沛燃情四射高低音阶犬牙交错以假乱真,不给钱的明星出来时他们比在追悼会上还要鸦雀无声。任务完成,立马集体撤退领赏。据说喊到喉咙沙哑50块,泪流满面100,整场中,我就不断地替那些被呼喊的明星精打细算,听到一个都叫破音的,估计得有200入账了。
                                  ——2009年04月03日 星期五
     
     

    避寒

         过年了,还没有到家,妈妈就已经把冰箱填得满满的。
         倒在沙发上,爸爸就把小蜜橘塞到手里:“看,你最喜欢吃的泡泡橘吧?”
         妈妈说:“我知道你最喜欢吃那种干粉了,韧些,我们到市场下面找去。”
         妈妈对爸爸说:“把血橙扛上来,你女儿最喜欢吃了的。”
         舅舅说:“希儿,我给你卤了猪尾巴,待会儿切了用手抓着吃。”
         手里握着遥控器,舅舅就说:“不看《新白娘子传奇》了?小学时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台词都会背了。”
         一个朋友,小时候家挨着幼儿园,一直在家吃饭就没交伙食费,自然傍晚的例行发糖就没有他的,只能一个人眼巴巴地在一旁看着小朋友分糖吃。那时候酸酸甜甜的果丹皮特别受欢迎,老师看着这个乖乖的小男孩挺心疼,每次就会切一块果丹皮的角递给他,他捏在手里,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舔得透明了也舍不得吃掉。一次,奶奶来接他,看见了,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一心认定孙子是爱吃果丹皮的,于是一有机会就会给他买。后来,他上了大学,离开了家,奶奶的眼睛都已经看不清了,可每次回家,奶奶都会准备好一袋果丹皮等着他。
         父母也许永远不会知道,离开家的我们,可能早已改变了胃口:我们可能变得猛一吃辣椒就会拉肚子,可能早就喜欢上了外面丰盈多姿的各类菜式;我们可能已不爱吃以前那种味道寡淡的橙子,早就习惯了北京水滋滋的柚子;我们在外的这些年,味蕾已尝不出果丹皮的美味,味觉记忆甚至已完全遗忘了自己曾像他们说的那样喜爱过这些食物。
         我们也可能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年少痴迷,忘记了自己犯傻的故事。
         一切的后天情感都是需要用心经营、不进则退的。
         只有他们,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痴情的恋人,永远心念着那些我们在场的、最初的美好。
                            ——2009年01月28日 星期三
     
     
     

    09/08/2009

    倾城之恋

         在快女这座金字塔型的人肉大厦即将步入建设的最高潮时,板儿砖曾轶可被活生生地抽了出来。
         自然,以时效性著称的山寨微博客——“签名档”“我的状态”上,跟魔术师翻扑克牌一样,极速换上了各种镶嵌着曾哥名号的句子。
         不得不承认,在涉及音乐或伪装得涉及音乐的事件上,我的确会由内而外散发出天然的土人气质。05年超女最火时,我愣是一场没看,冤冤相报的结果就是几个月后必须面对考研卷子上“超级女声”4个字却值40分的题目,让我写到泣血时恨不得对着日后被简称为春哥的人喊一声“妖孽”。
         四年的时间,一届米国总统的任期,一届大学生走出校门的时长,一届奥运会冠军的保鲜期。还有呢?2005年,会想不到现在的什么?房价股价猪肉价油价煤价人肉价……迈克尔·杰克逊这样曾经风起云涌的人居然都在2009年猝然去了另外的世界,看彼时的电影,还会与“2017年,出现第一个克隆人迈克尔·杰克逊状告本人性骚扰案”的调侃台词不期而遇;前几天在一个报告会上重温“抗震救灾晚会”,听到罗京字正腔圆的报价声音,也免不了一阵唏嘘感慨。无论是自发的愧疚还是出于纪律的约束,至少,他们的逝去似乎是2009年极少数在娱乐版面出现却没有被过度娱乐化的娱乐新闻。
         而四年的时间对于一档选秀娱乐节目而言呢?在炒作已成为常态的时代不断地制造话题,又不断地告一段落——要么话题人物热度迅速降温,要么话题本身成为社会的一种常态。前者的代表无疑是2006年的厉娜,仅限于个人传闻的小打小闹让她至今已泯然众人,无疑也成为了最失败的一届超女;而后者的队伍就显得壮大不少,2004年,张含韵及李湘被人联合质疑“装港台腔”,而如今,“娱乐港台化”早已成为大陆流行文化的主流风格;2005年,贴在李宇春身上的“中性美”标签硕大无朋,如今却也已成为全社会一个越来越被接受的审美角度。到了2009年的曾轶可,往细致了说是音乐的高低贵贱乃至市场与艺术之争,往大了说是价值标准之争。一直给曾轶可黑脸的评委包小柏说过“如果起码的音准都不要求,那实在是没有什么挑选的标准”,但,如果铁血曾哥能以性感的爆乳形象出镜,露出修长的大腿,也像唱歌普通的谈莉娜那样卖弄廉价的风情,在直观的悦读娱乐时代里,大家还会如此苛求她的唱功么?而以并不飘逸的长发包裹着大脸的高晓松情绪极高地说:“我挺你到底!”“她是他们这代人的眼睛”。面对嫩笋一样破土而出青春逼人的90后,与女人的嫉妒及旁观不同,男人往往选择掺合和占有。从火药味十足、拂袖离席到闪烁不定、扑朔迷离,这场群众参与的口水仗颇为云遮雾绕不得要领。
          无论是超男快女还是别的选秀比赛,在大陆独特的媒介语境下,只会抱以“追求梦想”如此华美而正义的名义,却又不断地给这个已混乱到没有标准的娱乐圈火上浇油。而他们对大众媒体话语的不断蚕食,让人以为娱乐圈以外的世界也理应如此混乱不堪。今日傍晚,看到两则新闻,其一“昔日纯情玉女酒井法子承认藏毒并吸毒”,其二“宋祖德爆料:包小柏曾轶可已恋爱并且同居,包每日都会给曾发暧昧短信,之所以违心和曾唱反调是因为收了芒果台的炒作费。”有了这种参照系的存在,使人不禁诧异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时代疯了。
         其实,在可以预见的一段时间里,曾轶可必将与李宇春比肩,成为多元得混乱的时代一个新标签。就像这些年莫名其妙红起来的所有事件嘲弄着本份人的生活态度,就像我们的工资可以“被增长”,我们的生命可以“被自杀”,我们的前途可以“被就业”,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媒体上的芸芸众生一会儿排成“S”,一会儿排成“B”字,这两天看的《蜗居》里,海萍对成为官员情人的海藻说“现在社会太多元,我也无法告诉你,你走的这条路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只有你走过后,才会自己知道”。生猛的张贤亮说:“现在最好看的东西当然不是小说,而是社会新闻”,深以为然。
         身为职业的卫道士,理应有分寸地去叹息加批判,“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到处都是传奇。”这座看不见城市的日益沦陷,成全的也许并不只有曾轶可和高晓松或是包小柏之间所谓音乐或是肉体的倾城之恋。
     
    高大的春哥和娇小的郭妹妹: